金沙棋牌成熟女人

男人对女人的欣赏,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会出现不算细微的变化。

她平躺着,显露出自己全部的曲线与优点双眸仰视,注目她可以望到她的天一个常常为她披挂日月风雨前行的天此刻,她想象着她的天,能云舒云展给她以吞没的覆颠深夜,是静谧的所有声音被录制成歌弦窗外,叶子的婆娑吐呐着月色的呼吸让她感受到急急的喘息在风阵里倍增高低深浅足以感动,感动她全部血液与神经的牵连那抹不勒的激荡绽放了她憋强里的腼腆释放出来的含情如水在她的天地间泛滥这一刻,倾倒了生活让她尽情地疏懈松软平日的酸甜苦辣早已没落在亢奋的延绵温馨的床,聆听着她想象中痴醉的浅吟幸福的感觉,像粉彩勾勒着她诗画的瞬间在向生命绽放,绽放充满自信,向往与力量衍迤,续她美满年年

看到这电影名字,本来还以为是风景记录片,谁知道,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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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成熟一点才迷人  一个成熟的女人,既能够保持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也能有接纳残缺的心胸。你长得再好看,大家也有审美疲劳的一天;你即使拥有了马甲线、A4腰,也还会有6S腿让你措手不及。女人只有变得成熟,才能四十一支花,才能由内而外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男人年轻的时候,会很注重脸庞和身材;中年男人虽然仍旧依恋女人的“丰乳肥臀”和美貌,但是会慢慢注重女人的学识、对生活的态度和处世为人。即便对女人的容貌也逐渐演变成全方位的:音容笑貌,行为举止,仪态穿着,佩饰发型,品味修养,诸多方面,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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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对女人最高的赞美是sex……
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东方的女性更含蓄,婉约,少了那种sex的风情……
看到玛莲娜染上金发,翘起修长的双腿,叼上一支烟,那眼神,那肢体,我被彻底征服了……
原来女人和女孩的差别如此之大啊……
那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那一颦一笑间都是sex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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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回国探亲访友,最大收获之一就是一个原先的熟人,本来觉得似乎仅仅看着顺眼,从来没有过貌似天人的感觉。时隔多年,再次见面,其得体的穿着和淡妆,言谈举止,将其文化修养和女人的妩媚体现得完美无瑕!

伶玉是有天才的,他们说:毫无疑问。

 成熟是善解人意  成熟的女人一定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不要整天拿自己的丈夫和其他男人比较,因为尊严对一个男人是最重要的,赞赏鼓励远比辱骂更能激励男人;不去埋怨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因为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特长和天赋,不一定成绩好才优秀;不要对老人爱理不理,因为人人都会变老,善待老人何尝不是善待日后的自己。  成熟是学会承担  成熟的女人虽然大多数都逼近中年,没有了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天真活泼、热情奔放,但是她们也开始学会用自己的肩膀撑起半边天。家庭责任从来都不是完全属于男人的,安心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会尽心照料好家人;热衷事业的女人会自己挣钱养家。

交谈之间,更发现那个女子是那么善解人意。感觉的改变几乎是瞬间的:这个女人真可爱!那种梦幻迷离的冲击力,很让自己震撼。

伶玉便是我的名字。

成熟是不卑不亢

特别是听了其他朋友讲诉该女子如何淡泊名利,如何热心助人,对其兰心慧质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自己不由纳闷:以前怎么会忽视她了呢?

但在今日,有天才也靠不了它吃饭。 

  成熟的女人始终以一种平等地姿态对待所有人和一切事情:不去吹捧奉承权贵,不会对弱者盛气凌人。当你小有成就的时候,不要瞧不起周围毫不起眼的人;在你失望沮丧的时候,也无须怨天尤人。不卑不亢的女人,会让男人充满征服欲望,会让女人羡慕嫉妒恨。

这么可爱优秀的女人,自己居然没有仔细注意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她那纤长白嫩的双手,实在非常令人向往。很象歌词里面所说的一样。

一个摄影师没有一架好的摄影机简直是个侮辱,但我就偏偏没有。 

  成熟是遇事冷静

自己还曾经大言不惭夸口,对美丽聪明的女人颇有独到的眼光(同我交往比较多的女性们确实都是容貌、学识和人品俱佳的红颜们,至少具备其中的两项),现在的感觉是非常汗颜。她的闺蜜告诉我:”别说你们男人觉得她可爱,我们女人都觉得她非常可爱!”

而且我拍摄的照片也非常无聊,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多半是为少女杂志拍摄时装,模特儿头发如飞蓬,每件衣裳都镶一道金边一颗金星那种,品味坏透,但如果不应召而出,生活恐怕不保。 

  成熟的女人一定是遇事不慌张,从容淡定的。只要无关生死,所有的问题都不是事儿。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害怕改变不了事实、泪水湮没不了挫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惊慌失措,不如给自己打气鼓励,告诉自己:“我可以”。谁的人生不曾起起伏伏过呢,只要你能在低处不放弃,在高处不炫耀,你就成熟了。

征服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应该很困难;但是要赢得自己女同胞的认可,难度就很大了。一个女人如果能够得到同性朋友那种超脱嫉妒的欣赏和发自内心的喜爱,那一定是超群脱俗,美奂美仑。

哥哥曾经不悦地说:“好好英国文学毕业的人,沦落到这种地步。” 

  成熟是不爱慕虚荣

自己许久没有过这种不需要任何理由去喜欢和欣赏一个女人的感觉了,挺美妙的。

很多同学都做了大班,公司的房子、公司的车子,三十万年薪,而我!收入浮动不定。 

  成熟的女人,从来不会用钱来衡量一个男人爱不爱自己。真正爱你的人绝不对会拿钱来搪塞你,以挣钱养家为借口而减少对你的关心。一家人过日子,多的是材米油盐的琐碎、少了风花雪月的浪漫,与其花上万块钱去买个名牌包包,不如多买一些实用的东西,这样散发出的居家女人味也是女人所独有的魅力。

再加上她的属相同我非常般配,似乎又多了一份好感。近来,似乎越来越迷信,对生辰八字和属相,比以前更加信赖了。我本来的态度是,不可全信,也不能完全不信。

不过我很会安慰自己,至少我能够睡到中午才起床,避开挤塞的交通。

  春风十里,不如与成熟的女人相处。成熟的女人在待人接物上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让人心向往之。学着做一个成熟的女人,你的日子也会过得舒坦得多!

据说聪明的女人要么就是丑陋不堪,要么是极其漂亮。那实际上仅仅指容貌和表层现象而已。长相普通的女人也许是要多花些心思才可以引人注目,而漂亮女人如果本来在心智上已经胜出常人,在其它方面同时展示淑女的风范,行为举止温文尔雅,展示无痕的大爱,那一定会让众多男人心旷神怡。

然后穿着粗布裤,同我的其中一个阔太同学,李陈女士去吃中饭。

男人可以成为不老帅哥,聪明美丽的女人更是在优雅中成长。

她们中环人视吃中饭为大事,当一宗祭祠仪式来办,真老土。

成熟女人的风情和美丽同那些青涩稚嫩的年轻姑娘,实在没有可比性。

刚刚初秋,李陈女士便穿着薄呢裙子,仿佛不怕流鼻血的样子。 

祝女同胞们青春永驻,永远幸福美丽!

我照例白T恤,牛仔裤,球鞋……坐下来叫矿泉水与汉堡包。 

她说:“伶玉,有点天才也不必这个样子呀。” 

“我并没有天才。”我说。 

“我希望你可以赶快成家立室。” 

“没有可能,结婚是很庄严的事。”我说。 

“我希望你别这么吊儿郎当。” 

“这是我生活作风。” 

“艺术家都这个样子吗?我希望……” 

“你的希望多得要阿拉丁神灯方能应付。” 

“见你的鬼。”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边在我脸颊上印上个响亮的吻。 

我抬头,是男性模特儿尊尼。 

“尊尼,”我说:“明天下午三点在皇后码头等船到西沙湾,别忘了,你曾经有过失约的不良记录,当心永不录用。” 

尊尼敬个礼走开。 

李陈羡慕地说:“你有你的乐趣。” 

“什么乐趣?”我萎靡地问:“为了一个香吻?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在这一行里,每个女人都有女朋友,每个男人都有男朋友。” 

“我不相信,你呢?” 

“我?我的女朋友就是你。” 

“正经一点,伶玉,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我不要什么什么公子。” 

“你不要?死相,你要就有了不行?” 

我笑,“公子有真有假,鱼目混珠。” 

我召来侍者付账,刚打开皮包,侍者说有人付过了。 

“谁?” 

“那位先生。”侍者遥遥一指。 

“唉呀。”李陈大叫,“是柏德烈。” 

这年头的人都没一个好好的中文名字,因此我眼眉都没抬一下。 

“来,我替你介绍。”李陈站起来。 

我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坐下!女人一结婚果然立刻变鱼眼睛,你少骨头轻。” 

“狗咬吕洞宾。”她回骂我。 

“以后我都不陪你吃中饭,让你在中环活活闷死。” 

这时候那位柏德烈先生走了过来,很礼貌的叫一声表嫂,然后眼光落在我的身上。 

李陈淑馨索然地介绍,“这是我先生的表弟,这是辜伶玉小姐。” 

我挤出一个三秒钟的笑容。 

那位柏德烈先生向我点点头。 

我站起来,“我赶时间,我要走了。”随手取过大袋袋,便逃离这个社交场合。 

我不是对柏某有反感,而是对人家故意替我扯皮条有恶感——你嫁不掉了,可怜的人,让我来做一件好事吧,谁叫我认识你那么久? 

也许我是多心了,据说所有的老姑婆都是多心的,我为什么要是例外?三十岁的人了。 

2,

一到公寓就听到电话狂响,我跑去接。 

是阿施,淑女画报的编辑。 

“你人呢?”她抱怨,“你应该装个电话录音机。”

“老土。”

“什么都属老土,我告诉你,人最老土便是要吃饭。”

“喂,别趁机发作好不好?”我问:“什么事?”

“有一篇访问要你去拍照。”

“小姐,我几时变成突发记者了?”

“不是突发,有一个人在国外拿了一个特别的奖,我们为他写了一篇访问,要配照。”

“是男是女?”

“男人。”

“男人接受访问?好出风头,最受不了。”

“你管他呢。”阿施骂:“又不是叫你嫁给他,你接不接这个客?”

“说得真难听,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下午不行,我要到西沙湾去。”

“上午?”

“上午我不起床。”

“见你的鬼,傍晚六点,人家下班,刚好接待你,告诉你,大洋两千。”

“真是小人,告诉我那个人的地址姓名。”

“金玻璃大厦兴昌工程公司,叫柏德烈。”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柏德烈,不会是同名同姓另外一个人吧。 

“你们的伙计什么时候到?”

“访问早已写好,你拍了照片就可以走,拍得好一点。”

“知道了,啰嗦。”挂上电话。 

我把器材取出准备好,听音乐看电视,做一个鸡蛋寿司,吃了便看小说。 

未婚有未婚的好处,时间全是自己的,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烦恼都没有,啥人也不必应酬,太美妙了。 

半夜有人打电话叫我到的士可跳舞,我回绝:“老了,跳不动,这已是辜伶玉罢跳三周年纪念。” 

我很早就上床。 

第二天跟尊尼到西沙湾的惨情不提也罢。 

那小子迟到四十分钟,我差些一个耳光赏过去,后来他道歉得几乎哭出来,我又一次原谅他。 

金沙棋牌 ,我们收档的时候是五点整,预料中一小时赶回中区是有余的。 

我浑身是汗,T恤贴在背部,异常不舒服,整个人咸味十足。真是血汗钱。 

我的朋友李陈淑馨此刻在做什么?坐在会议室做梦吧,那简直是一定的,说不定她在怀念华伦天奴新出的冬装,我应当给哥哥骂,真是的,那么舒服而不需要天才的工作不去做,捧着只破相机到处走。 

回程中我正在船舱内打盹,忽然水手暴喝一声,船缓缓停了下来。

尊尼气急败坏的自甲板跳下来(他一直躺在那里晒太阳,维持他的太阳棕皮肤),“船坏了!” 

我瞪大眼,“你说笑!”

“真坏了。”他说:“他们在抢修。”

“怎么办?”

“不要紧,自有别的船经过来搭救我们,我们不会做鲁滨逊。”

我很懊恼,“要迟到了,我还有下一档的工作。”

“伶王,”他还诧异,“你干吗这么辛苦?”

“要赚些老本买一套哈苏,明白吗?”

他松口气,“我以为你要储钱结婚呢。”

“结婚,希望不要花我的血汗钱。”我喃喃说。 

船在一小时后修好,我急得跳脚。

终于驶回皇后码头,共迟了一小时零三十分,我飞奔到金玻璃大厦,心中并没存希望。我那客人自然已经走掉,那还用说吗?等打铃也没有等一个半小时的事了,我赶来不过是略尽人事而已,阿施痛骂我的时候,也可以有些抓拿。 

我推开兴昌工程公司的大门,出乎意料之外,女秘书马上站起来问:“辜小姐?” 

我歉意的点点头。 

一身臭汗,吹干了又再赶得冒汗,整个人有种异味,像一把脏地拖在太阳下蒸晒久了的模样,我的衣裤皱得如一箸菜,我的头发散乱,我整个人如越南船民,我完蛋了。 

“柏先生等了你好久。”女秘书说:“请进去。”

我提着重达三十磅(我磅过)工具箱跟着女秘书进“总工程师”室。 

柏德烈并没有坐在那很伟大的桃木写字台前,他背着我们,站在长窗前,把所有的灯都熄了,除一盏台灯。那种幽黯的落寞感令我震惊,我忘记了疲倦与急躁,这个男人的气质,令人神往。 

他听得女秘书开关门的声音,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轻轻说:“你走吧,不要再等了,我也就走。”

我说:“柏先生,我来了……我遭遇一些意外,迟了许多,对不起。” 

他转过身来,意外,然后说:“我们开始吧。”

我说:“我想……要杯饮料。” 

他点点头,“我们有水有酒。”

“有没有契安蒂白酒?”我异想天开。 

“有。”他坐下。 

我掏出摄影机,装上大光圈的镜头,这时女秘书给我递上冰镇的白酒,我贪婪的一口喝下。空肚子最易有酒意,一刹间胃部便觉得暖洋洋,整个人松弛下来,酒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我按着快门,柏先生似乎有点诧异:拍人像真的可以这么快么?在二十分钟内,我已经得到我所要的,而酒意也比平日出乎意料的浓。 

我收起摄影器材,跟他说:“谢谢你。”

他说:“不用客气。”

我掠掠头发,本来以为还有下文,但等了很久,感觉上很久,没再听到什么,便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累得趴在床上,十秒钟内入睡。 

3,

第二天起得早,五点半就醒了,从头到脚的将自己洗刷,肚子饿得瘪了进去,人真是不经用,一餐没着落就落得如此下场。 

连忙做一客三文治塞下肚子,总算找回一点人生乐趣,电话铃又响,我取起话筒。 

是阿施。“你这死鬼,你失约了是不是?人家叫女秘书搜你,你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说:“我拍到他,九点钟我会借用贵杂志社的冲印间。”

她没声音。 

我问:“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接受访问?”

“是广告性质的。”

我明白了,“是宣传他们公司的成就?”

“对了,他与公司的成绩。”

“原来如此。”我说:“我想他不会是自动愿意接受访问的人。”

“接受访问有什么不好?”

“贵杂志又不是时代周刊或新闻周刊,能写得出什么好文章?连这种小小虚名儿都不放过的男人,正式床底下放鹞子,大高而不妙。”

“好撇清的一个人,啧啧啧,可是现在他的名字还不是要登在我们杂志上,沦落到理发厅里太太小姐的手上。”

“为生活另作别论,”我笑嘻嘻,“像我这样,为了生活的大前提,不得不与你这种贩夫走卒打交道,痛苦长久埋在心底。”

“伶玉,你算了吧你。”她摔了电话。 

我将湿头发梳了条辫子,整理好昨日的底片,到阿施那里去。 

这么早,已经这么挤的街头,车人争先恐后,香港是越来越叫人心惊肉跳了。 

一进杂志社我就发牢骚:“这种地方!开头在中环,后来搬湾仔,现在是筲箕湾,每况愈下,他妈的,几时乔迁南丫岛?太倒霉了。”

阿施瞪眼说:“来人哪,用乱棍将这泼妇打出去。”

我连忙躲进冲印房。 

把相纸往药水里浸,看着影象缓缓如鬼魅般出现,是我最大乐趣。 

照片中柏德烈先生的落寞叫人心中“碰”的一声。 

在他之前,我一向认为科学家没有灵魂,生态跟机器人相若。 

我用手取出湿照片。 

阿施进来看见,“咦,怎么像巨星?”

我擦干手,“所以,我值这个价钱。” 

“怪不得这么狂妄,有天才即是有天才。”她对着照片赞。 

我回公寓。 

柏的照片登出来,尊尼第一个受委屈,他撒娇似的嚷出来——

“我不管,伶玉,你这个人没良心,我到那里都把你带着,而你,你从来没有为我拍摄过这么好的照片。”

我认罪。 

“为什么?”尊尼怪叫。 

阿施说:“因为你没有那种气质,你是一个空洞人,尊尼。”

尊尼尖叫一声,大发脾气,走掉了。 

我问:“何必伤害他?”

“有时候他令我神经衰弱。”阿施说。 

可怜的阿施。 

她又说:“有电影公司打电话来,问柏德烈先生拍不拍戏。” 

“是吗,有这种事?”我讶异。 

“有。我说他不是模特儿,他是真的工程师,他们还不相信。”

“也许老柏会有兴趣。”

“你开玩笑。”阿施说:“他是那种真正在国际得奖的科学家,应聘来发展一项数十亿元的科技发展——喂,你没有看那篇访问吗,你以为他在外国没得做才回来混的机会主义者?”

“咦,”我莞尔,“你倒是很了解他呀。”

阿施说:“我最佩服科学家,”她神往,“如果我还没结婚,一定追求他。“

我说:“他这个人滑不溜手,很难下手。”

“唷,你试过?”

“我没有,我一向不打没把握之仗。”我说。 

“你是只懦弱的小鸡!”

“说对了。” 

我绝不会告诉她——淑馨曾在那次拍摄过后,费力安排我们见面,但因未对他以实情相告,待他来时,我已妆散人懒地靠在沙发上饮酒——最不堪的一面统统被这个人看尽,我觉得气馁。

况且在那以后,淑馨也没有再安排我们见面,太露痕迹!不好做,况且男女双方都没有表示有兴趣,她这个中间人何苦巴巴地再劳神伤财。 

这件事与那个人,告一个段落了吗? 

4,

我们又见面了,是偶然碰上的。 

是一个酒会,我是被邀请者之一,通常我痛恨酒会,但是这次被人拉了去。 

没想到他也在。 

他见到我,犹疑一下,便缓缓走过来,他脸上有股说不出羞涩,使我惊喜。 

我连忙瞄一瞄自己:头发、衣裳、鞋子,都还算整洁过得去,我心安了一点。 

他站在我对面,不知如何开口。 

我大方的问:“好吗?”

他点点头。 

我又说:“看到那篇访问与照片了吧?”

“访问?”他茫然。 

我很喜欢。有一次我们访问一个人,书出来之后那人来不及的买了十来本,四处放在他写字楼,强迫人看。老柏是好多了,他难得糊涂,是个顶可爱的人。 

“不要紧,”我微笑,“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你是辜伶玉。”

够了,我心想!够了。 

“今天……很热闹。”他说。

我说:“你也来这种场所?”

“我是主人之一。”他说。 

“啊?”真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比谁更糊涂一点。 

他也怀疑,“你记得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柏德烈。” 

他松一口气,我们相对而笑。 

欢迎你来。 

不客气。 

他讪讪地仿佛还想说什么,终于犹疑的住了嘴。 

我鼓励的看着他,并不走开。 

上一次我鼓励一个男人开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当年我希望那小子把我带到圣诞舞会去。 

终于他说:“我有你的电话号码。”

“是吗?”我问:“谁告诉你的?”会不会是多事可爱的淑馨? 

“是出版社的施小姐。” 

“啊。”

“你们的生活,很多采多姿吧?”他问。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任何有趣事情,当它变成你的职业,都不再好玩。” 

“可是你接触的人那么广。”他温和的说。 

“那自然,但他们只是我摄影的对象。”

“也总比对牢打字机好。”

我点点头。 

应该有下文,他不应特地攀谈,而只提到我的职业是否有趣。 

“第一次见到你,你与我表嫂一起喝茶。”

“哦是,我们吃午饭。”

“我……见你同一个很时髦的男士打招呼。”他说得没头没脑的。 

我不解,尽量回忆,时髦男人?谁? 

老天我才如梦初醒,“呵,尊尼。”我说:“他是时装模特儿,最红的一个,我是他最看得起的摄影师。”

“我一直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我莞尔,“尊尼,不会的,他没有女朋友。” 

我仿佛感觉到老柏像是放心了,女人对这种一向敏感。 

我大方的说:“有空通电话吧。” 

那边有一堆人走过来要跟他说话,他百忙中向我点点头。 

我识趣的退开,公众场合中,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 

回到家我嘴里哼歌,被记得总是好的,女人就是这样没出息,没有结果不要紧,当时愉快就已经足够,所以占上风的永远是男人,因为男人根本少为将来作打算,只要女人肯点头。 

但无论怎样,我有种感觉,老柏是不一样的。 

他这个人慢热,需要培养情绪的时间也比别人长,要给他机会。 

这样也好,如果他打电话来,也不是由我老朋友李陈淑馨促成,少一个恩人,免得将来要图报。 

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一边觉得自己好笑,一边暗暗的留意电话铃声。 

连阿施都讽刺我,“莫非转性?以前电话响得掉下来也不理睬,现在一两声就来听,大概在等什么要人的吩咐吧。” 

我心平气和的说:“我买了个无线电话,怎么,你放心没有?”

“尊尼找你。”

我说:“又有新装?”

“他走运,欧洲好几个大师找东方面孔,都找到了他,所以连带你也赚个饱。”

“这次拍什么?”

“拍造型照,他要为自己印行一本小册子,推销自己用。”阿施说。 

我慨叹说:“这年头赚点铜钿真不容易,能怎么卖就得怎么卖。”

“是呀,有什么尊严可言?除非你是总工程师。”阿施调侃我。 

我不是没听出来,“是的,”我赞成,“除非你是这一号人物。”

“明天三点他在长窗酒店咖啡厅等你,带了你的道具一起去吧。”

“是是。”

5,

尊尼在一般少女眼中,也好算是翩翩美少年,拍过电影,做过电视,终于成为职业模特儿,人虽娘娘腔,但不讨厌,对女人尤其斯文有礼,那是因为他家境不错,有点教养的缘故。 

那日中秋已过,太阳却还那么刺目,我依约而去,他已经在等我。 

我说:“嗨。” 

尊尼说:“替我拍得好一点,你为我拍照,美则美矣,总是少了灵魂。”

我但笑不语。 

“笑什么?” 

“没什么。”老约在咖啡室拍照,怎么会有灵魂?才怪呢,但我也费事同他争辩。 

“要拍得你与那个人拍的一样。”尊尼说。 

他指的是老柏,我知道。 

老柏那辑照片真是可遇不可求,连我自己都非常满意。 

我装好了底片,往镜头里看进去,吓了一跳。 

我看到的是老柏。 

我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我抬起头,“老柏!”可不是他。 

又遇上了。 

我同他介绍:“柏德烈,这是尊尼。”

尊尼凝视他,“我知道,你是那照片里的人。” 

我笑,有时候一个人做不用动脑筋的工作久了,人就跟着迟钝,尊尼是最好的例子。 

老柏很害羞,不出声。 

我向他微笑,“这便是我的日常工作。”

“我与客人在这里喝茶。”他说。 

我说:“我们还是没通电话。”

他说:“我一定会找你。”

我心想:何必考虑太久?一个电话而已。 

“不妨碍你工作。”他礼貌的回他自己的座位。

尊尼问我:“你的男朋友?”

我说:“看样子没希望了,即使是小婴孩,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会伸手攫抓,他分明是对我不感兴趣,认识近一个月也不来约会。”

“也许人家慢热。” 

“再慢也不能这么慢。”开头我也乐观过。

“你要快,也有呀,今晚跟我到酒吧去,保证一打以上的男人来约会你。”

我说:“少废话,坐下来别动。”我按动快门,捕捉他神情。 

“那男人不错,仪态高贵。”

“别说话。”

等我们拍完照,老柏已经走了,他客气地替我们付过账。 

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 

尊尼问:“为什么我没有那样的气质?”

我说:“你太刻意、太造作、太经营,尊尼,你不能挥洒自如,自然地表演你的仪态。” 

“你说得太玄,我不明白。”

“换句话说,别太用心,顺其自然。” 

“我还是不明白,我又没有强逼记者对牢我拍照,是他们拍了去登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席那种有记者的场合呢?”我叹口气,他这个人如牛皮灯笼。 

“人家请我去呀。”他理直气壮,“我故意不去,且非更加造作?” 

由此可知他性情是个俗人,无药可救。 

我收拾道具。 

尊尼说:“说了半日,伶玉,我保证你交给我的又是行货。”

“当然是行货,不然还呕心沥血不行?”我大笑,“我哪来那么多血?” 

“真拿你没辙。”

“只要我的行货比别人的行货精,你老就包涵包涵吧,这是一个比较性的社会,只要你认为你已经得到比人家好的,就应该满足。”

“是,小姐。”他不悦,“再见。”他走了。

6,

没想到一回家就接到老柏的电话。 

“是你?”奇怪,有话他刚才为什么不说?巴巴打电话来,而这个电话,他偏偏考虑了一个月才拨。 

“出来吃晚饭好吗?”他问。 

“好。”终于动嘴了。 

“七时来接你。”

我洗刷得特别用心,头发梳得光亮,服装端正,还在柜底翻出小皮包,拿在手中,正如淑馨所说:所有梁山伯好汉的风情全部收拾得密密的。 

他把我接到极富情调的法国饭店,有人在你桌子边拼命拉提琴那种地方。 

在吵耳的环境下,他的话题渐渐入港。 

这一刻就要来临了吗?我觉得滑稽,像电影情节般呢。 

他说:“……我没有什么朋友,生活很单调。”

我礼貌地说:“每个人都如此,大都市普遍的现象。” 

他嗫嚅:“你会明白吗?伶玉,看上去,你是一个很智慧的女孩子,你会了解吗?”

我很耐心,温和的说:“你可以向我倾诉,我并不是大嘴巴,你可以放心。”

“我孤独了许多日子,为了一个人,我回香港来,现在我觉得创伤已无痕迹,可以从头开始。”

“没问题,人总要活下去努力将来。”我啜饮拔兰地。 

他很为难,耳朵涨红,几近透明。 

我心中存着一个老大的疑团,对我,他同必这样? 

他把杯子转来转去。 

我说:“你可以相信我。”我按捺不住。 

“你的朋友尊尼。”他没头没脑的说。 

“尊尼如何?”我摸不着头脑。 

“我想……” 

“你想什么?”我微笑问。 

“我想你介绍尊尼给我认识。”他冲口而出。 

我抬起一道眼眉,忽然之间灵光一现,我明白了。 

我们之间有一刹那的死静。 

在那一刹间我内心错综复杂,但二十秒钟内我平静得无可再平静,原来他是那种人。 

多么可惜,世上好男人已经够少够少,而他却是尊尼的同路人。庸俗的尊尼与脱俗的他? 

老柏紧张得如竖起毛的猫儿,他急需安慰,我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连忙用自己的手按住他的手,“不要紧,柏,我会替你安排,我会叫尊尼跟你联络,我跟他很熟很熟。”

他感激得几乎落泪,“伶玉,我早知道我可以相信你。”

“当然。”我喃喃说:“当然。” 

真倒霉,心中酸甜苦辣齐齐冒起。 

这场幻象之后,我又恢复同李陈淑馨的邦交——在中环午餐。 

我用手撑着下巴,万念俱灰的样子。 

李陈在说:“……成熟女人应该像你这样——”

成熟,熟得烂透,皮都皱了,早掉地下了,称赞一个女人成熟并不是什么好字句。 

有一个人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表嫂,伶玉,好久不见。”声音亲昵无比。 

我一抬头,是柏德烈,是,又遇上了,他身边跟着名模尊尼,尊尼老实不客气的吻我面孔。 

淑馨睁大眼睛瞪看他俩。 

他俩打过招呼后潇洒地离去。 

淑馨问:“怎么回事,喂,怎么回事?”

我苦笑,谁说我没有男朋友,我男朋友多着呢,对我又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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